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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8

    南京!南京!

    几次想写一些东西,都不知道该从何写起。虽然平时经常在Blog中唧唧歪歪地写些评论,但是对于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我从来都是回避的。
     
    这次全当我鼓起勇气,去正视历史的伤痕。
     
    南京大屠杀之历史印象
    看《南京南京》之前,整个南京大屠杀事件对我来说是熟悉的陌生。数字的描述往往是缺少真实感,单纯从历史教科书上记载得30万被害群众,读不出来太多涵义。说熟悉毕竟在南京学习生活了七年,每年12月13号在南京的任何位置都能听到警钟长鸣,大屠杀纪念馆数次组织参观,只是我一次都没有去过。
     
    上映现场
    本来冲着NISH Tech赠送的免费电影观摩券去的,冲到万裕影城的时候看到南京南京全面上映,并且特价。想了想还是把电影观摩券留到以后用,买了25块钱的正价票。我买票的时候整个影厅只卖出了两张票,想必这种反映沉痛历史的片子也不会受欢迎,选了整个影厅中间偏后一点的位置。一个小时候电影上映,居然座无虚席,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外。
     
    观后感
    这里讲得不是感受或者感悟,而是生理和味觉得感受。看完电影刚好晚饭时间,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泡椒鸡爪,只是一个多小时的精神摧残之后失去了味觉,无论吃什么都食之无味。索性咀嚼了数个泡椒鸡爪里的小青椒,依然从舌头到肠胃都没有反馈信息。
     
    电影感悟--亡国的绝望
    虽然网上对陆川导演有各种各样的指责,但是影片开始似隐似现地表现出来的,是铭心刻骨地:亡国之痛和亡国的绝望!!!
    看这部电影或者回顾南京大屠杀一定不能忽视,南京是当时代表中国官方政府之国民党的首都,南京的沦陷就是中国彻头彻尾的灭亡。
    日本兵占领南京的城头,扯下青天白日旗在南京的土地上挥舞着鲜红的太阳旗。日本兵把孙中山先生的铜像五花大绑后,一把把它从高高的基石上连跟拔起。这些是一个国家的标志和精神支柱,都无法逃脱日本人的蹂躏。
     
    电影感悟--不能保护孩子的国军
    国军顽抗部队被俘虏的士兵被押在城墙内,让他们听到城外万人坑成千上万人被活埋的哭喊声,然后日本兵开枪驱使他们去看活埋的场面,任凭日本兵子弹打死打伤,没有士兵愿意起身走出城门去看这万人活埋。最后刘烨站起身来,带领着众士兵,和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兵,走了出去。面对着万人被活埋的场面,孩子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早熟,这时刘烨遮住了孩子的眼睛。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奥运会开幕式里的一幕:五十六个少数民族的孩子护送着五星红旗一路走来,交到了解放军护旗手的手上。美国NBC电视台的解说大概解释说:这一幕寓意中国解放军承诺会保护好五十六个民族的孩子,这个国家饱受战乱,他们曾经没有能够做到这一点。
     
    刘烨和国军不能够保护中国数万中国人民惨遭荼毒,他能够做到的只是不让孩子看到这一幕。我们总是说中国人没有斗志,但是刘烨有试图抵抗过,一对一的斗争中取得了小规模的胜利,但是当日本军队真得到来的时候不是一对一的战争,机灵和勇气挡不住日本人的坦克和重型攻击武器,这是一个完全看不到曙光的战争。战争不是靠民族精神能取胜,失败并且亮出白旗不是刘烨的错。军事落后才是中国的伤疤。
     
    电影感悟--活着比死去痛苦
    鲁迅评价中国人的性格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为什么30万生灵被荼毒却没有人反抗?
     
    楚国灭亡后屈原选择了石沉汨罗江,清朝覆灭王国维自沉昆明湖。留下遗书: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影片以一个日本士兵角川的角度拍摄的,去脸谱化的过程体现了人性的多面性,角川自杀前说:活着,其实比死去痛苦。日本人和日本军人对于大屠杀有否反思不知道,但是日本兵的痛苦相对于30万中国人的灾难怎么都不值一提,目睹国破家忘,亲人朋友一个个在蹂躏中死去,活着,的确比死去痛苦。
     
    这里应该向大屠杀中幸存者致敬,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电影感悟--关于历史
    林语堂有说过:其实人类退化的信号,倒不在乎龌龊。而却恰巧在乎畏惧龌龊。畏惧痛苦,才真正是退化之标志。
    南京大屠杀是中国历史和中国人的伤疤,我庆幸影院里依然有大批的观众自己花钱来看南京南京,花钱买罪受不容易啊。
     
    March 26

    闯关东 & American Dream (3)

    很想把这个话题了结了,就是写不下去,总觉得缺少系统的思考,倒是最近的两会和有关两会的报道给填补了前面思考这个问题是遗漏的问题,驱使我把这个话题写完。

    那就先说一下触动我的两个两会相关话题吧,第一点来自于金融时报星期二的一篇文章,题目是“中国宗教政策新思路”。文章说到:“从中国角度看,激情三十年,人民经常被快速发展弄得迷失、焦虑、不安、无助”。的确,八零年代出生成长起来的一代对于无厘头文化的一种趋向,甚至是崇拜,都可以说是迷茫和无助的一种诠释。“而谁来安抚人们的内心?宗教或是让焦躁中国平静下来的一种选择,也是挽救道德失范的力量,甚至可以作为中国走向实质稳定的基石”。这句我有些怀疑,宗教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吗?或许在西方有,但是在中国,不见得吧。

    另外一点来自于温家宝总理两会后答记者问的原文,总理在讲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提到:“如果我们的国家有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诚信、有比大海还要宽广的包容、有比爱自己还要宽宏的博爱,有比高山还要崇高的道德,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具有精神文明和道德力量的国家。”该怎样来理解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诚信和比大海还要宽广的包容呢?在我看来颇有些儒家思想的味道。

    回到正题,接着上一次谈的话题,American Dream讲得是一种自由,平等地追求财富的精神,这种精神鼓励和刺激着生长的美国这片土地上的各色人种,他们不停地去探索发现财富的机会。在信息科技普及的过程中我们看得到中途辍学的Bill Gates打造出了一个微软帝国,并籍此在首富的位置上待了十几年;更能看得到Google这个历史仅仅十年的公司如何NASDAQ上市缔造股市神话,凭借公司市值一夜之间超过传媒巨头莫多克辛苦经营50余年的新闻集团。

    American Dream虽然是美国人的,但是在美国这种经济发达并且体制相对完善的国家里面,除非碰上工业革命或者信息革命这种大时代背景,否则想找到机会一夜暴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只是个“Dream”罢了。

    但是回想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历程(顺便推荐一下吴晓波的激荡三十年)American Dream所阐述的精神内涵,却不折不扣地被中国人实践着。中国改革开放30年,虽然一路上跌跌撞撞,是非对错没少被人诟病,但是30年中国从一个农业尚不算发达的国家成功转型为工业国家,发生在中国的工业革命虽然落后于欧美国家几百年,却因为我们的人口红利成为规模空前的一次,加之制度不完善等原因,想在中国寻找“平等,自由地发财机会”,相对于American Dream的发源地美国来说,要容易地多。远一点的来说,如八十年代起家的王石,柳传志等,是第一代的企业家的代表,他们大多是草根出身,靠下海经商,倒卖进出口配额等手段泡沫般积累起大量财富,可惜的是,泡沫般积累财富之后就是泡沫般破裂,当年的一些传奇人物大多数已经销声匿迹,只剩下这两位后来踏踏实实做实业的人还依然活跃,成为整个中国企业界教父般的人物。近的来说二十世纪末追随互联网热潮的李彦宏,马云等等,在经历了泡沫和泡沫破灭之后终于修成正果,和第一代富豪相比,同样的财富效应,不同的是他们大多数有不错的教育背景,可以说走的是阳光大道,对于自己的财富和成就有更多的自豪感。

    而中国的变革仍在继续,所以财富效应和机会仍然会不断地涌现,一个简单的表现方式就是,相对于Bill Gates可以在首富的位置上稳坐十几年不变,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的头把交椅几乎年年易主,并且每次富豪的行业也不相同。2007年碧桂园的杨惠妍凭借继承过来的产业以及房地产业膨胀的赚钱效应荣登榜首,而2006年是黄光裕,主营家电连锁,2005是香港人,主营基础设施。在这种背景下,可以预见American Dream还会在中国切切实实地继续上演,不同的是,中国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却始终不认同为“自由,平等地追求财富的精神”可以内化为我们的民族精神。多年儒家思想的教育让中华民族无法认同这个观念,现在的中国人一方面钱要赚,一方面努力地要找出一种精神依靠,以摆脱腐朽的,堕落的金钱至上的思想。

    所以会有开篇所提到的中国宗教政策新思路,这或多或少也是在借鉴西方的经验,西方国家可以把财富奉为极致,但始终有宗教力量的约束。相对于中国盛行的佛教,自古以来就有烧香,捐功德款,许愿等等搀杂俗事俗念的功利主义思想,虽然也有人说这不是大成佛教思想,烧香许愿者并非佛教的真实信徒,但是盛行于中国的佛教历来如此。而基督教似乎更讲究对教义的传播,更讲究众生平等,所以会有教会福利院,孤儿院等等组织。基督教要求信徒对于现世的忏悔和和对于超脱的追求,使得American Dream盛行的土地上尚且有心灵栖息的净土存在。

    可是中国宗教政策新思路真的有用吗?我的答案是没用。中国是低信任度国家,国人更讲究的是今生而不是来世,所以佛教的教义传到中国才会演变发展成为“临时抱佛脚”的状态,生活中或者精神上有解不开的难题时,想起佛来,去拜一拜。精神愉快时,想不起来去拜佛,也不会有罪恶感,佛总是宽容的,不会去怪罪谁或者惩罚谁。而基督教是整个西方文化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允许基督教在中国兴盛起来,就等于在精神上,文化上被侵略,相对于没有信仰来说,这个结果更难接受。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儒家思想比较符合实际,连温总理都不经意地在发言中韩盖了儒家思想的精神内涵。相信儒家思想是埋在中华民族心中的一颗种子,有了民族自豪感的滋润,它一定会破土发芽,将来还会开花结果。只不过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像西方学习,时代背景完全不一样了,长出来的儒家思想之树一定与封建社会的儒家思想标本有所区别。至少新的儒家思想之树要坦然接受财富效应是社会进步的动力,要坦然接受积累知识不仅是为了治理天下,还可能创造资本。而至于这样的儒家思想是什么样的形状,我还没有概念,不过在这里可以作一些简单的预测,以备将来验证:

    (1)学习儒家思想会成为一种时尚

    (2)更多关于儒家思想文章出现在中小学课本中

    (3)“儒商”这个名词不再是一种摆设,而在一批富豪中得到身体力行

    (4)跨国公司的广告不光靠“以人为本”来维持健康形象,要考虑温总理的发言
                      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诚信、有比大海还要宽广的包容、有比爱自己还要宽宏的博爱,有比高山还要崇高的道德”

    February 23

    闯关东&American Dream (1)

    这个话题其实有些沉重.
     
    闯关东是今年开春大戏,洋洋洒洒52集剧情中揉入了形形色色人物的生活:土匪,地主,佃农,商人,军阀,政府官员,格格,戏子,妓女,乞丐,淘金者,马帮,关东军...... 剧情固然精彩,但是总觉得每一段人物的生活连接的不是很顺利,过渡地很不自然,这些不自然的过渡我都看得出来,导演编剧也一定心知肚明,只不过商业上的考虑让他们也顾不上这些了. 然而既然是一部作品,总要有贯穿始终的主线和升华作品魅力的灵魂. 于是我就边看边反思这部作品的灵魂何在.
     
    为了反映数百年闯关东人的生活吗?
    - 是这部电视剧的主要线索,但是作为长达52集的电视剧,这似乎还达不到灵魂的高度...
     
    剧情时间跨越清朝和民国,大儿媳妇那文出身王爷府的格格,二儿媳妇秀儿典型的传统女性,三儿媳妇玉书象征新女性. 鲜儿最可怜,戏子,丫头都做过,差点沦落成妓女,那么<<闯关东>>在宣传解放思想,批判旧社会?
    - 确实有零零碎碎的情节,老朱家两代人剪掉了辫子,玉书的新式学堂教授算术等等.但那文并不是批判对象,玉书也没有象样的戏份,突破传统桎梏的秀儿更没有得到幸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老朱家. 鲜儿呢?无论演绎哪一个角色接受哪一种思想,干脆命运凄惨到底.
     
    插个题外话,个人觉可以套用一个新名次来形容闯关东------和谐. 老朱家在放牛沟把地主当的有情有义,长工短工倒是有些许猥琐. 格格一肚子诗词歌赋全无用,关键时刻还是靠一手打麻将的本事立功. 夏掌柜精明但不失正派商人面貌,到头来却被大烟毁了一世英名. 不抵抗将军深情地跟传武说,我和你的心是相通的. 一郎从知恩图报的日本人民,瞬间转变成军国主义的走狗. 传文的行为和汉奸有何差异,最后却是他手韧森田.
     
    回到正题,仔细观察一下剧情,其实也不难发现导演欲贯穿于作品始终的灵魂. 闯关东的大军来自山东,而山东何以代表中华民族的灵魂? 原因在于山东是孔孟之乡, 来自山东的闯关东大军弘扬的正是正统儒家思想的孔孟之道,简单来说就是"仁","义","礼","智","信". 这点在朱开山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在这里我也不得不佩服李幼斌的演技,尤其是朱开山后期复杂矛盾的人物性格,拿捏得分毫不差. 相比较来说,年轻演员们的表现到位,但是算不上精彩).
     
    坦白地说, 儒家思想对我来说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从小学时代的课本就有讲孔子讲儒家思想如何影响中国社会, 陌生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能精确地解释"仁","义","礼","智","信". 试着用Google和Baidu两大搜索引擎查了一下, 也没有找到很满意的答案. 这些是Baidu百科给出的解释:
     
    何谓仁?
    仁者,人二也。指在与另一个人相处时,能做到融洽和谐,即为仁。
    仁者,易也。凡事不能光想着自己,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为别人考虑,做事为人为己,即为仁。
    儒家重仁,仁者,爱人也。简言之,能爱人即为仁。

    何谓义?
    义者,人字出头,加一点。在别人有难时出手出头,帮人一把,即为义。
    古字义,离不开我,用我身上的王去辨别是非,在人家需要时,及时出手,帮人家一两下,即为义。

    何谓礼?
    礼者,示人以曲也。己弯腰则人高,对他人即为有礼。因此敬人即为礼。
    古之礼,示人如弯曲的谷物也。只有结满谷物的谷穗才会弯下头,礼之精要在于曲。

    何谓智?
    智者,知道日常的东西也。把平时生活中的东西琢磨透了,就叫智。
    观一叶而知秋,道不远人即为此。

    何谓信?
    信者,人言也。远古时没有纸,经验技能均靠言传身教。那时的人纯真朴素,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故而真实可靠。
    别人用生命或鲜血换来的对周围世界的认识,不信是要吃亏的。以此估计,信者,实为人类之言,是人类从普遍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东西,当然不会骗人。
     
    不必说儒学大师,即使是稍有阅历的中国人看到这种解释都会嗤之以鼻------肤浅. 集中华民族几千年智慧的三纲五常,儒家思想之精华怎么能是这几句话说得清楚的. 既然解释不清楚,下面也不再尝试去解释了, 也不提它对中国几千年社会的影响. 我感到新鲜的是在中国社会决定废除三从四德,边缘化三纲五常的一个多世纪之后,正统儒家思想又以一种正面的,认同的宣传方式出现在央视这种主流媒体之上. 闯关东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收视率和这么大的影响,似乎不光是因为据情好看,还在于导演编剧在剧中充分诠释了基于儒家思想的中国人的生活状态,唤起了现代人对于传统文化学习的热情. 仔细想想,其实这种对传统文化热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中央10套百家讲坛的成功应该要归功与此吧. 而相对于百家讲坛的庄子,三国,苏轼,汉代风云录等不同的是,这次是儒家思想.
     
    但是闯关东的生活对于正在努力把中国往金融强国发展的国人来说其实是陌生的,尤其是对于像我一样的八十年代来说,是不认同的. 这个不难理解,解放思想,学习西方已经100多年了,儒家思想的统治地位早就被破坏了. 如果说儒家思想暂时不实用, 有潜在的替代品吗? 实用主义? 无厘头文化? 突然就想到了American Dream.